渐成型的「凹」字阵,眼中闪过一
丝不屑。
「若是对面真有个明白人总领全局,想要搞掎角之势,那岳飞和徐世绩的动
作绝不会这么脱节。现在看来,徐世绩那是想捡便宜,岳飞那是想拼命,中间那
个死太监是在拿命填坑。这三路人马,根本就是三条心。」
他多年的观察,天汉几大将领的特质比圣人赵佶还要熟的多,岳飞徐世绩都
是不世出的奇才,同样兵力,摆开阵势,自己不是他们对手,但没有上面能信服
的统领者,他们决计配合不好,还不如各自为战。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官军阵型中的破绽——那种因为缺乏统一指挥而导致的节
奏错乱。
「蔡希德!」安禄山忽然开口,声音沉闷如雷。
「末将在!」一旁身披重甲的蔡希德立刻上前一步。
「你那一万预备队约束紧了。现在还不是动的时候。」安禄山指了指沙盘上
岳飞的那一路,「那个岳飞是块硬骨头,若是他真要凿穿了右翼,你就给本帅顶
上去。至于其他的……哼,让李归仁他们再顶一会儿。」
东线战场,喊杀声震天。
崔乾佑和尹子奇这俩难兄难弟,一个在滏阳河畔被孙廷萧打崩只能游泳逃跑
,差点连裤衩都输没了;一个在邢州被孙廷萧三箭连珠射瞎了一只眼,成了独眼
龙。这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虽然此刻对面站着的是徐世绩这只老狐狸,但这两人
把一腔怒火都撒在了徐家军身上。
「给老子顶住!谁敢退后一步,老子亲手砍了他!」尹子奇捂着还在隐隐作
痛的眼眶,挥舞着战刀在阵前督战,状若疯虎。崔乾佑则是阴沉着脸,指挥着弓
弩手和步兵死死咬住阵线,那种不要命的打法,硬是让兵力占优的徐世绩一时半
会儿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徐世绩端坐在中军大旗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整个战场。他虽然为人城府深
、爱惜羽毛,不愿在监军太监的指令下出大力,但能在这个乱世混成一方总管,
靠的可不仅仅是和太子一党交好的政治投机,那是实打实的本事。
他敏锐地察觉到,中路仇士良那个草包虽然还在硬撑,但那七万杂牌军的血
条已经在这种高强度的消耗战中快见底了。一旦中路崩盘,整个官军就会像被抽
了脊梁骨的蛇,瞬间瘫痪。
「现在的局势,就像是在走钢丝。」徐世绩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虽然不想给那个死太监兜底,但这战机稍纵即逝,若是真能包夹住安氏主力,
这泼天的功劳也少不了我徐某一份。」
「传令!」他猛地挥动令旗,「命祖逖部全线压上!不惜代价,给我把崔乾
佑的防线压垮!告诉祖逖,半个时辰内若是没有进展,让他提头来见!」
随着徐世绩动了真格,东线官军的攻势陡然凌厉起来。祖逖也是当世名将,
得令后立刻组织起波次冲锋,如同一波波巨浪拍击着叛军的堤坝。
但这还不够。徐世绩深知,光靠自己这边发力,就像是只有一只钳子在用力
,很容易被对方挣脱。必须要有另一只钳子同时发力,才能彻底夹死这条毒蛇。
「来人!」徐世绩招来亲卫,语速极快地吩咐道,「速去后阵找孙廷萧!告
诉他,我这边已经动了全力,中路恐怕撑不了太久。请他务必立刻投入部队到西
线岳飞一侧,两家合力,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