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十二章野营与讲台
五月的第二周，日子像被阳光浸泡过的棉布，柔软而温热。艾朝璧和林晓的
生活似乎回归了某种平静——那种危机解除后、信任加倍筑牢的平静。李浩的事
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像从未发生过。班里的同学偶尔还会提起「李浩请了病
假」，但语气里已没有多少好奇。
艾朝璧的系统界面里，林晓的好感度是98/100，像一个温柔的刻度，标记着
她几乎毫无保留的交付。用越来越多的肢体语言表达信任——课间时会自然地把
手塞进他的掌心，走路时肩膀会轻轻抵着他的手臂，眼神交汇时不再闪躲，而是
漾开浅浅的笑意。
这种平静在周四晚上被打破。
艾朝璧正坐在书桌前复习化学方程式，房门被轻轻敲响。母亲推门进来，脸
上带着少见的兴奋：「朝璧，你爷爷奶奶明天从乡下来！」
艾朝璧愣了一下。爷爷奶奶住在邻市，平时很少过来。记忆中最后一次见面
还是春节，奶奶做的红烧肉油光发亮，爷爷则总爱拉着他说些田间地头的趣事。
「怎么突然来了？」他放下笔。
「你奶奶说想孙子了。」母亲笑着，「正好看天气预报这周末天气好，你爸
提议，要不两家一起去野营？就隔壁市的青龙湖风景区，开车一个半小时。我已
经跟晓晓妈妈打过电话了，他们一家也去。」
艾朝璧的心脏轻轻一跳。两家人一起野营——这意味着整整两天，他和林晓
都会在彼此视线可及的范围内。而「野营」这个词本身，就带着某种脱离日常规
训的、暧昧的自由感。
「好啊。」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不用，你爸会把装备都收拾好。」母亲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你
和晓晓……最近是不是更亲近了？」
艾朝璧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我们一直这样啊。」
「是吗？」母亲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艾朝璧呼出一口气。
周五放学，艾朝璧和林晓并肩走出校门。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梧
桐树影里交叠。
「听我妈说了吗？」林晓小声问，手指悄悄勾住他的小指，「周末野营的事。」
「嗯。」艾朝璧反手握住她整只手，掌心温热，「你期待吗？」
林晓的脸微微泛红：「期待……和你一起。」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就
是……我们两家人都在，会不会……」
「会有机会的。」艾朝璧捏了捏她的手，「相信我。」
林晓抬起头看他，眼睛亮亮的，然后重重地点头。这个简单的动作里，是已
经根深蒂固的信任。
周六清晨七点，艾家的黑色六座豪华商务车停在楼下。车身光洁如镜，映着
晨曦。艾朝璧的父亲艾建国正在往车里装东西：折叠帐篷、睡袋、冷藏箱、烧烤
架、成箱的矿泉水和食材，还有一个小型发电机。
林晓一家也到了。林晓的父亲林国栋是个瘦高的中学教师，戴着细框眼镜，
看起来斯文而严肃。母亲赵文慧则热情开朗，正帮着艾朝璧的母亲张丽一起清点
物品。
「晓晓，来帮忙拿这个。」赵文慧递过来一袋水果。